你说巧不巧,前几天一个小兄弟找我诉苦,他几年前出了一本讲摄影构图的,卖得还行,最近想趁着手机摄影的火爆,把书翻新一下,加个两三章手机拍摄的内容,换个新封面,美滋滋地准备再捞一笔。

结果嘞?出版社的编辑一听他的计划,直接泼了盆冷水:“哥们儿,别高兴太早,你这个改动,大概率得申请书号,之前那本可能得作废了。”

这哥们儿当时就懵了,他问我:“我不就添了点内容,改个皮吗?咋就要换号了?这一换号,书号费、审校费,里外里又得一万多块吧?原来的书号也不能用了,是不?”

别让你的书卡在第一步!聊聊那些必须重新申请书号的改版书

你看,这就是典型的知识盲区,很多作者,尤其是出过一两本书的老手,都觉得书号这东西就跟身份证一样,是绑死的,书只要还在卖,这号就跟一辈子,其实呢,这个想法,对,也不全对。

尤其对于“改版”这个事儿,里面的门道,比你想的要深得多,弄不好就得全盘重来,今天咱们就坐下来,掰扯掰扯,到底什么样的改版书,非得让你跟旧书号“离婚”,重新领个新的回来。

第一,也是最要命的:内容大换血。

编辑口中说的“实质性修改”,就是个玄学,啥叫实质性?不是你改了仨字儿叫实质性,而是你的灵魂变了。

举个例子,你那本讲日本战国历史的书,原来写写织田信长、丰臣秀吉,现在你想与时俱进,加入大量内容去分析德川家康的养生意宝,或者谈谈大阪城的建筑风格,可以,这没问题,但问题在于,你改了之后,书的核心价值、主题立意都变了,原来的书是“历史故事”,你改完后可能变成半本“养生史话”加半本“建筑考”。

这就不行,在出版社看来,你的书已经不是原来那本书了,它是个全新的“人”,就像你去派出所改名,顺便连血型性别都换了,那你的旧身份证肯定得作废,你的旧书号,是给那个“旧灵魂”用的,现在灵魂变了,原来的号就不匹配了,为了数据准确,为了避免瞎卖,必须申领新号。

第二,披上“学生装”,换汤也得换药。

这个最坑,也最容易被作者忽略,很多书原版是给白领看的职场鸡汤,语言犀利,故事生猛,后来你觉得,市场风向变了,想把这碗鸡汤端给高中生喝,给他们做励志教育用。

你开始大动干戈,把那些涉及烟酒的、成人社交的、有点擦边的故事全删了;把案例背景改成校园;把语言调得更青春、更“阳光”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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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是不是挺简单的?但编辑的手,可不是吃素的,只要你的书被定位成“学生必读”、“青少年成长”、“青春励志”,那恭喜你,你做好了重写一遍的准备,更要命的是,一旦涉及“教育”、“教材”这类字眼,图书的分类号、中图法都变了,你原来的书可能在社科类,现在跑教育类去了,它俩压根就不是一个赛道,书号就像车牌,你原来的牌子是蓝牌,现在得换成绿牌,那你不得去车管所重新办个手续?

第三,规模大升级,胖子不是一口吃成的。

有些书,一开始是“瘦子”,64开的口袋书,你后来觉得不过瘾,想把它变成大16开的精装全彩,或者,原来就80页,你加了200页,直接变厚了。

这种物理上的巨大改变,也得问问号同不同意,书的尺寸、厚度、页码,这些信息都是备案在册的,你从巴掌大变成了脸盆大,从薄薄一本变成了砖头一块,数据全变了,原来的那个书号,和这些新数据已经严丝合缝地对不上了,你总不能拿着旧号去印一本跟备案截然不同的书吧?那印刷厂都不敢开机,开了就是违法出版。

也是人情世故:捆绑销售的祖宗。

这种最恶心,你有一套三本丛书,叫《人类群星闪耀时》那种,之前各卖各的,后来你觉得太散,想把这仨绑在一起卖,弄个礼盒装,或者,反过来,你把一本大厚书,拆成三本薄书卖。

只要是一本变多本,或者多本变成一本,就必须重新来过,为什么?因为书号的管理是按“品种”计算的,三个品种变成一个新的合集品种,你的新合集需要一个全新的身份证,一旦合在一起,原来的国图数据、CIP数据就全都要更新,光靠修改是不行的,只能推倒重来。

说白了,你的书改了,原来的“户口本”就失效了,出版社又不是你家开的(大概率不是),他们得遵守规定,想动改版的心,先掂量掂量,你的书是“微调”还是“整容”,要是后者,别心疼那个书号钱,也别嫌麻烦了,乖乖去走申请流程,不然,等稿子排好了,印出来了,被查出了,尴尬的不只是你,连出版社的业务都得跟着吃挂落,划不来,真的划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