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在知乎瞎逛,又刷到那个老问题:“写小说会出版吗?”底下跟了几百条回答,有的热血沸腾,有的泼冷水泼得人透心凉,我盯着屏幕愣了半天,想起自己刚入行那会儿,也总爱搜这种问题,好像多翻几条就能翻出条金光大道似的。

现在回头看看,挺有意思的,那些高赞回答,要么是出版过一两本书的“过来人”侃侃而谈,要么是还没摸到门的朋友在互相打气,但说真的,隔着屏幕,你很难闻到纸张和油墨背后那股复杂的味道。

我先说个实在的结论吧:写小说,当然有可能出版,但这个“可能”前面,堵着太多东西了,多到很多人还没走到“出版”那扇门前,就已经拐去别的路了。

咱们先把“出版”这事儿拆开看看,现在市面上常说的出版,大体分两种:传统出版自出版(或者叫个人出版),传统出版就是你想象的那样,投稿给出版社或图书公司,他们觉得能卖钱,跟你签合同,负责编辑、设计、印刷、发行,然后给你版税,自出版呢,就是你自己搞定一切,或者找第三方服务公司帮忙制作,自己上架到电商平台或自己卖。

知乎上很多人在问的,其实是第一种,因为听起来更“正统”,更像那么回事儿,但这条路现在有多挤?我这么跟你说吧,一个中型出版社的编辑,每年从邮箱、投稿平台、熟人介绍等各种渠道收到的长篇投稿,可能就有上千部,他一年能做多少本书?可能就二三十本,这还没算上那些已经成名的作者、签约作者的固定产出,一个新人的稿子,要闯过初审、复审、终审,最后变成选题会上大家讨论的对象,其概率真的不比你买彩票高太多。

那编辑在看什么?第一眼,看的是题材和开头,你别不信,很多时候前三页就决定了命运,现在市场偏好变化快,前阵子悬疑推理火,最近可能又是现实题材当道,你的故事是不是踩在了点儿上?开头能不能在五分钟内抓住一个已经被短视频惯坏了的编辑的注意力?这很残酷,但这就是现实。

在知乎刷到写小说能出版吗,我翻了一千条回答后,想和你聊聊真相

过了这一关,才谈得上文笔、结构、人物,但这里有个巨大的误区:很多人觉得我文笔好,辞藻华丽,就一定能出版,真不是,编辑怕的就是“只有文笔”,小说核心是讲故事,是用人物和情节抓住读者,过于雕琢的文字,有时候反而成了阅读的障碍,你看现在市面上很多畅销小说,语言可能挺朴实,甚至有点“白”,但故事推进快,情绪给得足,这就是本事。

再说说那个绕不开的话题:流量和平台,这也是知乎上很多回答会提到的,时代真的变了,十年前,你可能默默写个几十万字投出去,等着伯乐发现,现在呢?如果你在某个文学网站、社交平台上有不错的粉丝基础,甚至只是知乎上几个高赞的故事,都会成为你投稿时非常重要的筹码,出版社也是企业,要赚钱,一个有现成读者群的作品,风险自然小很多,很多回答里劝人“先去网上写,积累读者”,不是没道理的,虽然这条路也挤满了人,但至少,它给你提供了一个“被看见”的可能。

然后咱们聊聊“免费”这个点,知乎上确实有很多关于写作的免费干货,包括一些编辑、作者分享的经验,这些有用吗?当然有,至少能帮你避坑,了解行业的基本规则,但指望着靠这些免费信息就能打通关,那就天真了,写作最核心的部分——持续的输出、痛苦的修改、建立对故事的审美和掌控力——这些没有任何“免费干货”能代替,它需要你一本本地读,一字字地写,一遍遍地改,这个过程,孤独又漫长,没法“白嫖”。

我自己接触过不少最后成功出版的朋友,聊起来,发现他们都有几个共同点:

在知乎刷到写小说能出版吗,我翻了一千条回答后,想和你聊聊真相

  1. 写完过至少一个完整的长篇,注意,是“写完”,不是开了十个头,存在电脑里,完成度是第一块试金石。
  2. 对市场有基础的了解,但不盲目迎合,他们知道自己写的东西大概属于哪个类别,同类书卖得怎么样,但不会为了出版而硬去写完全不喜欢的热门题材,因为硬写的东西,编辑一眼就能看出来。
  3. 懂得“推销”自己的故事,不是指到处打广告,而是能在一封投稿邮件、一个故事简介里,清晰地亮出作品的亮点和卖点,编辑很忙,你需要帮他快速理解你的书“凭什么能卖”。
  4. 有耐心,也有Plan B,被拒稿是常态,等上大半年没回音也是常态,很多人在这过程中就放弃了,而那些出来的,往往是一边修改,一边寻找其他机会(比如参赛、先发表部分内容、甚至考虑自出版),而不是吊死在一棵树上。

说点感性的吧,写小说想出版,有点像在一条很黑的隧道里挖矿,你听说前面有人挖到了宝石(出版了,成名了),于是你也进去挖,知乎上那些回答,像是隧道口一些人举着的火把,或者传来的声音,告诉你里面大概什么样,有坑,也有希望,但真正挖掘的过程,是你一个人一镐一镐完成的,你可能会挖到一点闪光的矿石(收到编辑的肯定意见),但更多的时候是面对冰冷的岩石(拒稿、沉默),支撑你的,可能已经不是最初那个“一定要出版”的念头,而是你心里那个非讲不可的故事,和挖着挖着发现自己竟然停不下来的那股劲儿。

回到那个问题:“写小说会出版吗?” 答案是:如果你只问“会不会”,那“会”的例子永远存在,给人希望,但如果你问的是“我该怎么让它发生”,那答案不在知乎的任何一条免费回答里,而在你写完、改完、并敢于把它递出去之后的每一个行动里。

出版不是一个终点,它只是一个比较响亮的回音,在这之前,你需要先发出足够持久、足够独特的声音,先写吧,把故事讲完,剩下的,咱们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