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天和朋友聊天,她突然问我:“你说,在泰国买本书得多少钱?”我愣了一下,这问题还真把我问住了,作为一个常写出版相关文章的人,我发现自己对国内书价门儿清,但对隔壁泰国却是一片模糊,好奇心一起,干脆做了点功课,还托在曼谷的朋友实地逛了几家书店,不算不知道,一算还挺有意思。

先说说最直观的感受吧,如果你抱着在国内买畅销书的心态去泰国书店,可能会有点惊讶,一本普通的泰国小说或者畅销的非虚构类书籍,价格通常在250到450泰铢之间,按现在的汇率算,差不多就是50到90元人民币,乍一看,比国内很多新书定价要高一些,国内一本新小说,七八十块算常见,四五十块的也不少,但别急着下结论,这里的“贵”和“便宜”不能光看数字。

得看他们挣多少,泰国曼谷地区的最低日薪大概在300多泰铢,一天工资能买一本不错的书,这么一比,其实和国内的情况有点类似——一本书大概相当于普通人小半天的劳动所得,书,在哪里都不是纯粹的廉价消费品。

有意思的是“进口书”这一块,泰国的英文原版书,价格那才叫一个“精彩纷呈”,在曼谷知名的连锁书店Kinokuniya或者Asia Books,一本最新的英文畅销小说,标价动辄700、800泰铢,甚至超过1000泰铢(200多人民币)也不稀奇,这个价格,快赶上甚至超过在欧美本土买了,原因不难猜:运输、关税、小市场的运营成本,全叠加上去了,所以你会发现,在泰国的外文书店,本地人和游客的购物篮截然不同:游客可能为了一本国内难买的设计画册或学术著作咬牙下手,而本地读者更多还是徘徊在本土出版物区域。

在泰国买书要花多少钱?逛完书店我算了一笔账

说到本土出版,就不得不提泰国图书市场一个很鲜明的特点:两极分化,一边是装帧精美、定价不菲的“礼品书”和画册,尤其是关于泰国文化、建筑、美食的,这类书主要面向游客和收藏者,价格可以很高,上千泰铢很平常,另一边,则是非常接地气的“口袋书”市场,这类书通常在街边书摊、夜市、甚至7-11便利店都能买到,尺寸小,纸张薄,内容多是言情小说、灵异故事、短篇漫画或者实用指南,价格极其亲民,几十到一百多泰铢(一二十元人民币)就能拿下,它们是真正意义上的大众快消品,看完随手一放也不心疼,构成了泰国人日常阅读很重要的一部分,这种“精装收藏版”和“口袋快消版”并存的格局,比国内要鲜明得多。

还有一类书价格很特殊:教材和学术书籍,无论是泰国本土的大学教材,还是进口的学术专著,价格都令人咋舌,一本普通的大学教科书,标价上千泰铢是起步价,这恐怕是全球学生的共同痛点了,知识的价格,在哪里都显得格外沉重。

泰国人怎么应对书价呢?和咱们一样,二手书店和打折活动是王道,曼谷的查都查周末市场、一些大学周边的二手书店,是淘书的好地方,品相不错的二手书,价格可能只有新书的三分之一到一半,大型书店也经常有促销,买二送一”,或者对会员有长期折扣,泰国的图书馆体系,尤其是社区图书馆和大学图书馆,利用率看起来相当高,这是应对书价最直接的方式。

聊了这么多价格,其实我感触最深的倒不是数字,而是通过“书价”这个窗口,瞥见的泰国出版生态,他们的市场更“分层”,服务于从游客到本地市民、从精英到大众的不同群体,产品形态也因此更多样,出版不像是一个统一的工业体系,更像一片热带雨林,既有高耸的乔木(精装画册、学术著作),也有茂密的灌木(中档小说),还有遍地生长的草本植物(口袋书),每一种形态,都找到了自己的生存空间和读者。

在泰国买书要花多少钱?逛完书店我算了一笔账

回到最初的问题:泰国出版的书多少钱?答案真的是一言难尽,它可能是一顿街边米粉的钱(口袋书),也可能是一顿高级餐厅晚餐的价格(进口画册),书价背后,是当地的经济水平、读者结构、出版策略和阅读习惯共同织成的一张网。

最后想到,我那位在曼谷的朋友发来的信息里,有一句挺逗的话,她说:“在这儿,买书你得先想清楚,是买来‘供着’的,还是买来‘读着玩’的,供着的就咬牙买好的,读着玩的,夜市里一堆,便宜不心疼。”你看,全世界的爱书人,烦恼和快乐,原来都是相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