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两天跟一个写小说的朋友喝酒,聊着聊着他就开始叹气:“书稿攒了三年,出版社也联系了几家,可一谈到钱就犯怵——在北京出本书,没个小十万是不是根本下不来?”我听完差点没把嘴里的啤酒喷出来,其实这个问题我也琢磨很久了,毕竟做自媒体总免不了和出版圈打交道,趁着最近帮朋友打听行情,我特意问了几个相熟的编辑和出过书的作者,今天就跟大伙儿唠点实在的。

先泼盆冷水:这个问题就像问“在北京吃顿饭多少钱”一样,答案能从卤煮店的三十块跨度到米其林的三千块,出版费用主要分两大块:明面上出版社收的钱,和暗地里你自己可能得垫的钱。

先说正规军打法,如果你自信书稿能卖钱,直接找出版社谈版税,北京的大社像人民文学、三联这些,首印量一般在5000到1万册,版税率大概6%-10%,比如一本定价50块的书,按8%版税算,卖5000本能拿到2万元,听着还行?但这里有个坑——很多社会议室堆着成山的“首印5000册”,其实仓库里还躺着4800册,要是卖不动,后续再印就是镜花水月了。

更常见的是自费出版,特别是学术著作、诗集这类小众书,现在很多出版社都明确报价,我问到的行情是:单书号费用在1.8万到3万之间,为什么浮动这么大?有个编辑直白地说:“就像学区房和郊区的差价,出版社名气、书号紧张程度都影响价格。”这还只是入场券,后面还有校对、排版、封面设计、印刷这些固定消费,全套下来,最基础的版本也要3万起步,要是想用特种纸、做烫金封面、请插画师,费用轻松突破6位数。

有个去年出摄影集的朋友跟我吐槽:“印刷厂听说我要印彩色,报价时手指在计算器上按得噼里啪啦响,最后1000本书光印刷就花了四万八,差点想把相机卖了填坑。”

在北京出本书,到底得花多少钱?我打听了几个编辑,结果有点意外

还有些隐藏关卡让人防不胜防,比如出版社的责编帮忙审稿要收审读费(通常两三千),图书馆配送要交CIP数据费(千把块),要是想进图书电商的推荐位,还得准备营销费,有个90后作者苦笑:“新书上市那周,我天天在朋友圈刷屏求转发,后来才发现真正该做的是给渠道经理送样书——可惜明白过来时仓库已经清空了。”

不过也有取巧的路子,某出版工作室的负责人告诉我,现在很多人选择“合作出版”:作者承担部分成本,出版社加大推广力度,他举了个例子:有个写北京胡同历史的作者,自掏腰包2万做众筹预热,出版社看到市场潜力后主动承担了印刷费,最后书居然加印了三次。

聊到最后,有个老编辑说的话挺在理:“很多人纠结出版要花多少钱,其实更该想清楚为什么出书,要是为了放自家书柜欣赏,花三万印200本精装就够了;要是想靠它评职称,得提前问清单位对出版社级别的要求;要是真冲着畅销书去,反而该琢磨怎么让出版社心甘情愿为你砸钱。”

在北京出本书,到底得花多少钱?我打听了几个编辑,结果有点意外

所以回到最初的问题——在北京出本书要多少钱?从免费(碰上愿意赌一把的出版社)到几十万(全套豪华配置)都有可能,但比起银行账户的数字,或许我们更该准备好三样东西:能打动人的文字、对市场的清醒认知,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接受它可能永远躺在仓库角落的勇气。

对了,临走时那个编辑突然喊住我:“要是你朋友的书稿涉及敏感历史,建议先查查出版条例,去年有个作者花了五万块,书号都买了,最后内容没过审…”得,看来在谈价钱之前,还有个更重要的前提叫“能出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