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刷到一条消息,人民教育出版社给高二学生出书了,不是教材,是真正的课外读物,作者署名栏里赫然写着某某高中二年级学生,这事儿挺有意思的,我第一反应是:现在高中生都这么卷了吗?
记得我们那会儿高二在干嘛?刷五年高考三年模拟,背《滕王阁序》背到凌晨,为月考排名揪头发,现在的小孩居然能正儿八经出书了?仔细翻了翻报道,发现这事儿没那么简单。
人教社这次推出的学生作品,题材挺杂——有写校园生活的随笔,有对《红楼梦》的另类解读,甚至还有探讨人工智能伦理的议论文,装帧设计完全不输市面上的畅销书,扉页上印着指导老师的评语,后记里学生作者写"感谢父母没收我手机",看着这些文字,突然觉得时代真的变了。
我认识个重点中学的语文老师,他说现在学校搞"项目式学习"都快搞出花来了,有个学生为了写篇庄子思想的论文,把郭象注疏都翻了一遍,最后交上来两万字的稿子。"这哪是作业,这都快够硕士论文了。"老师苦笑说现在带学生就像带研究生,有时候还得跟学生请教他们关注的新鲜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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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问题来了:这些出书的孩子,到底是真的天赋异禀,还是被精心包装的"早熟产品"?有个出版社的朋友私下吐槽,现在给青少年出书都快成产业链了——从选题策划到文字润色,背后往往站着专业的指导团队,有些书翻开一看,字里行间都是成年人的思维框架,就像小孩穿着不合身的西装。
我翻过几本这类"少年作家"的作品,确实能看出些端倪,有的文章辞藻华丽得像高考满分作文,但总感觉缺了点儿少年人该有的莽撞气;有的观点四平八稳,仿佛提前通过了审查机制,这让人不禁想问:我们到底要培养怎样的年轻人?是提前学会成人世界规则的"小大人",还是保留着毛边和棱角的真实灵魂?
不过话说回来,亲眼见过几个真正热爱写作的高中生后,我的想法又有些动摇,有个女孩在作品里写她观察校门口煎饼摊的日常,摊主夫妻怎么拌嘴,面糊怎么在铁板上滋啦作响,最后引出对市井生活的思考——这种鲜活是装不出来的,另一个男生用武侠小说写法重构荆轲刺秦王,把历史课本来回读了十几遍,他们的指导老师说:"关键不是把学生塑造成作家,而是保护他们眼睛里那点儿光。"
人教社这事儿让我想起前阵子热议的"海淀妈妈"和"顺义妈妈",现在教育竞争早就不是比谁家孩子分数高,开始比谁家孩子获奖多、出书早、活动经历亮眼,有个家长跟我说,她女儿的同班同学里,有出诗集的、办画展的、搞发明专利的。"现在光会考试已经不够看了,得有点儿'硬通货'。"她说这话时表情复杂。
但换个角度想,如果出版门槛降低能让更多孩子体验创作的快乐,倒也不是坏事,关键是别让这事儿又变成新的攀比赛道——就像当年奥数热,最后演变成全民焦虑,有个学生作者在采访里说得很实在:"我就是喜欢写东西,没想过要当作家,出书像意外的礼物,但最开心的还是收到同学写的读后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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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我们该用更平常心看待这件事,就像以前学校里的文学社,油印刊物在同学间传阅,现在不过是把载体换成了正式出版物,重要的是别让过早的"成果展示"压垮了成长过程本该有的试错空间,毕竟少年写作最动人的,往往是那些不够圆熟却足够真诚的部分。
记得有次在书店看见个初中生站在自己写的书前,手指悄悄摸着书脊,眼睛亮晶晶的,那个瞬间突然觉得,无论背后有多少成人世界的运作,当孩子看见自己的思考变成铅字时,那种被认可的喜悦应该是真实的,这就够了——至于到底是教育创新还是商业操作,或许本就不该由他们来承担这些追问。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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