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跟几个写书的朋友聊天,大家提到“出书”这事儿,尤其是提到像中国文联出版社这样的“国字头”机构,总感觉有点神秘,又有点让人心里打鼓,最常被问到的就是:“审查严不严?到底要审些啥?”今天咱就抛开那些官方套话,用大白话聊聊,如果你有一部稿子想从这里走出去,它大概会经历些什么。

首先得说,任何正规出版社都有审稿流程,这不是什么秘密,但文联出版社,因为它背靠中国文学艺术界联合会,本身带着一种“标杆”和“导向”的属性,所以大家对它的审查格外关注,这很正常,别一听“审查”就觉得是洪水猛兽,其实你可以把它理解成一道非常认真、甚至有些严格的“质检”流程。

第一步,“入场券”能不能拿到,你的稿子投过去,最先接触的是编辑,编辑的第一感觉很重要,这里不光是看文笔好不好、故事精不精彩,他得先快速判断:这稿子的“基调”和出版社的定位搭不搭,文联出版社出的书,文学、艺术、传统文化、理论评论类是重头戏,如果你写的是纯粹的商业爽文或者非常个人化的实验性写作,编辑可能一开始就会比较犹豫,因为知道后续的路会很难走,这一步,可以叫“方向初审”。

拿到了入场券,进入正式的三审流程,这才是重头戏。

一审,通常是责任编辑的“细活儿”,编辑会逐字逐句地看,他看什么?除了错别字、语法毛病这些基本功,他更像一个敏感的“探测器”,涉及历史事件、人物评价,表述是否客观稳妥?有没有可能引发误读的“历史虚无主义”倾向?涉及民族、宗教问题,用词是否严谨、尊重?有没有无意识的歧视或偏见?涉及现实社会描写,对敏感领域(比如司法、信访、官场等)的刻画是否把握好了分寸?是批判现实主义,还是单纯的“揭黑”?编辑心里得有杆秤,这杆秤,就是现行的各项出版法律法规、政策导向以及社会公序良俗,编辑会把这些有疑问的地方标出来,要么建议作者修改,要么自己心里记下,作为提交给二审的“问题清单”。

二审,一般是编辑室主任或资深编审来把关,他看的不仅是稿子本身,还要对一审编辑的判断进行复核,他会更宏观一些:这本书的整体价值导向有没有偏差?社会效益预期如何?艺术水准在什么层次?一审提出的那些敏感点,处理方式是否得当?一审觉得没问题的地方,二审可能觉得需要再斟酌,这个阶段,可能会要求作者对某些部分进行较大的调整或补充说明,这是一个“拔高”和“找平”的过程,确保书稿在政治性、思想性、艺术性上能达到一个平衡。

在中国文联出版社出本书,到底要过几道关?

三审,通常是社领导或指定的终审专家,到了这一步,稿子的大模样基本定了,终审更多是从出版社全局、甚至更高的文化宣传层面来拍板,他会综合考量:这本书的出版是否符合当前的文化宣传重点?有没有潜在的、连二审都未曾察觉的风险?它的出版,对出版社的品牌是加分还是减分?三审通过,才算拿到了“准生证”,但别急,这还没完。

之后,稿子会进行排版、校对,然后报送出版社的主管单位备案,对于重点题材或敏感题材的书稿,出版社可能会主动向上级主管部门汇报,听取意见,这不是必须流程,但是一种常见的、稳妥的做法,所有清样在印刷前,必须送到所在地的省级新闻出版主管部门进行最终审核,领取书号和CIP数据,这是法定的、最关键的一道闸门,主管部门会从国家出版管理的角度再最后把关一次,只有这里通过了,你的书才能真正开印。

所以你看,这根本不是某一个人、在某一个房间里说“行”或“不行”那么简单,它是一个层层递进、多人协作的“过滤”和“塑形”过程,目的很明确:既要鼓励创作繁荣,又要确保出版物的内容安全,符合国家文化建设的总体要求。

对于作者来说,感觉可能像是“带着镣铐跳舞”,但换个角度想,了解这些“关卡”,其实有助于你更清晰地创作,它不是要你畏首畏尾,而是提醒你,在表达自我的同时,要有一种“出版意识”和“边界意识”,尖锐的批评可以,但最好建立在建设性的基础上;描写黑暗不是为了渲染绝望,或许可以透出一丝光亮;挑战传统不是为了颠覆,而是为了更有力的传承。

在中国文联出版社出本书,到底要过几道关?

说到底,在中国文联出版社出书,你的合作者不仅仅是编辑,某种意义上,你是在和一套成熟、严谨的出版规范体系对话,这个过程可能有点慢,有点繁琐,需要反复磨合,但一旦走通,你的作品所获得的背书和进入的发行渠道,也是很多商业平台无法比拟的,这其中的得失权衡,就看每位作者最想通过出版得到什么了,是纯粹的个人表达,还是希望作品能进入更主流、更权威的传播领域?想清楚了,心态或许就能平和不少。

出书从来不是写完最后一个字就结束的事,它恰恰是另一段漫长旅程的开始,而了解规则,是为了更好地走好这段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