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儿说起来挺憋屈的,两年前,我怀揣着写了三年的书稿,像捧着亲儿子似的,和一家听起来挺靠谱的出版社签了合同,当时觉得,咱这“文学梦”总算要照进现实了,编辑老师话说得那叫一个漂亮,什么“市场潜力巨大”、“我们全力打造”、“未来可期”,我晕乎乎地,感觉眼前都是新书发布会的镁光灯。

可谁能想到,签完合同,就像石子儿扔进了深潭,“咕咚”一声,…就没啥大动静了。

头几个月,我还能耐着性子,问进度,编辑回:“在走流程呢,别急。”好,我理解,大机构嘛,流程慢,又过半年,我有点坐不住了,书稿就像被吞进了黑洞,连个校样都没见着,再问,回复开始变得含糊,要么说“社里选题排队”,要么说“市场部需要重新评估”,我心里那点喜悦,早就凉透了。

最让我火大的是,合同里白纸黑字写的“出版周期18个月”,眼瞅着就要到了,我直接找到负责人,对方却换了一副面孔,开始挑刺,说我的书稿“题材有些敏感”,“需要大幅修改以适应市场”,甚至暗示,如果我不愿意自费购买一部分书号,这事可能就得“无限期搁置”。

当梦想撞上合同,一位作者与出版社的分手大战,我是怎么把对方告上法庭的

我这才彻底醒了,原来,我遇到的不是慢,是套路,他们可能压根就没打算好好出,要么是囤稿子,要么就是打着别的主意,我那“亲儿子”一样的书稿,在他们眼里,可能就是个可随意拿捏的筹码。

沟通?沟通了无数次,电话、邮件、当面谈,好话歹话说尽,对方要么拖延,要么踢皮球,最后干脆玩消失,我的心血,我的时间,还有合同赋予我的权利,都被当成了空气。

逼到墙角,只剩一条路

老实说,走到起诉这一步,谁愿意啊?费时、费力、费钱,还伤神,对一个普通作者来说,出版社是“庞然大物”,想想都发怵,但没办法,我被逼到墙角了,信任彻底破产,协商完全无效,看着合同变成一纸空文,那种无力感和愤怒,真是难以形容。

我决定不再忍了,不是为了争口气(当然也有这部分原因),更是为了维护那点最基本的契约精神和合法权益,我的书可以不出,但不能这么不明不白地被欺负、被无视。

我静下心来,开始准备起诉书,这玩意儿,是我这场“战斗”的正式宣言。

写起诉书,可不是发泄情绪,你得冷静,得像手术刀一样精准,我把那份快被我翻烂了的出版合同拿出来,一条一条地抠,重点圈出对方违约的铁证:超过合同约定期限未出版,这是最核心、最无可辩驳的一条,整理好所有沟通记录——那些邮件、微信截图、通话录音(提前告知录音是合法的),这些都是他们拖延、推诿、提出不合理要求的证据。

起诉书里,我把事情经过按时间线清清楚楚地列出来,什么时候交稿,什么时候催问,对方怎么回复,合同期限是哪天,不添油加醋,就用事实说话,我的诉讼请求也很明确:1、请求法院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图书出版合同》;2、判令被告出版社返还我的全部书稿(这很重要!);3、判令被告支付违约金(按合同约定的比例计算);4、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当梦想撞上合同,一位作者与出版社的分手大战,我是怎么把对方告上法庭的

递交材料那天,心情复杂,有卸下包袱的轻松,也有对未知过程的忐忑,但我知道,这一步必须走。

一些扎心的实话

经过这一遭,我算是明白了些事,也给想出版的朋友提个醒:

  1. 合同是命根子,签之前,找个懂行的朋友看看,哪怕花点钱咨询下律师,重点看:出版期限、双方权利义务、违约责任(违约金怎么算)、解约条件、稿酬支付方式,别光听编辑画大饼。
  2. 沟通记录是护身符,所有重要沟通,尽量用邮件、微信等能留下记录的方式,口头说的,事后最好用文字确认一下,关键时刻,这些都是证据。
  3. 出版社的口碑要查,多上网搜搜,问问圈内的朋友,有没有类似的“黑历史”,有些小出版社或者文化公司,套路深。
  4. 别怕“撕破脸”,当你确认对方是在恶意违约、毫无诚信时,果断止损,协商调解是第一步,但如果没用,法律是最后的,也是最有力的武器,起诉没那么可怕,它是你正当的权利。

我的案子已经在流程中了,结果还没出来,但至少,我把问题摆上了台面,不再被动等待,我的书稿也通过法律程序要求返还了,不能再任由他们处置。

这件事让我成长了很多,出书的梦想依然在,但多了份清醒和警惕,梦想很美好,但实现梦想的路上,得握紧保护自己的盾牌,如果你的正当权益被侵犯,那份逻辑清晰、证据扎实的起诉书,就是你最正式、最有力的反击宣言,它不仅仅是一纸文书,更是一个创作者对自己心血和尊严的捍卫。

与所有在出版路上奋斗,或曾遇到糟心事的同仁共勉,咱们写好作品,但也得学会保护好自己。